而不远处的暗哨都围拢过来,时刻关注宁若缺的动向。
某剑修这时才明白,原来碧落川防的人是她自己!
她默默地原路返回,垂着细密的睫毛,眼眸黯淡无光,瞧着竟有几分魂不守舍。
直到走出素问峰的范围,宁若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拿出一个馒头慢慢啃。
她认为秦将离说得有道理,也能理解对方生气的原由,所以并不觉得委屈。
她只是忧心殷不染的情况。
看不到人,心里总是没底。
还在人间时,宁若缺偶尔也会如此,一颗心悬着吊着,落不下来。
殷家小姐挑食、娇气,肉要吃最嫩的部位,晚上睡觉得点一盏小灯,天冷了,会把衣服丢给宁若缺洗。
但身边没有宁若缺,她就会默默藏好所有的小脾气。
有次宁若缺在外领军一个月,等她回来时,殷不染又瘦了好多,手上生了冻疮、鼻尖都冻红了。
饶是如此,殷不染也会提着盏灯,站在风雪里迎接她。
那个冬天,宁若缺临行前溜出去猎了只鹿。鹿皮做成手套和小皮靴,送给了殷不染。
殷不染朝她道谢,然后在信里问她,什么时候归家。
家。
数九寒天,风刀霜剑都不值一提。
宁若缺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摩挲那页薄薄的纸,像捏着朵来自桃源的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觉得心被塞得很满,满到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马上见到她。
思绪回笼时已临近傍晚,天色阴沉。
等宁若缺回忆完,她已经叼着馒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素问峰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