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起初犹犹豫豫,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且还是在林子的深处,难免有野兽跑出来。
宁满倒完热水就背过身去:“别担心,我会守在这里。”
殷不染试探了一下水温,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她随口问:“那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宁满一本正经、满脸严肃:“我听得见。”
她耳力特别好,哪怕是最细微的风声都能听见。
殷不染紧接着问:“那我洗澡时做了什么,你岂不是也能听见?”
“嗯。”
不出一息,宁满反应过来了,慌忙纠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成天淡定到面无表情的人,终于裂了一丝缝,耳朵红得可以滴血。
殷不染抿起嘴笑:“我知道的。”
她说完走进池子里,溅起一阵水声,便见宁满低头,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殷不染直接笑出了声。
两个月后入冬,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几场。
相处越多,宁满看得出来,某人只是因为教养好,所以对谁都温温柔柔的、不摆架子。
但本质上还是大小姐脾气。
殷不染挑食,不爱吃糙米和豆饭,每次打饭都只要一小口。
还会把苦菜全都挑出来,然后趁人不注意,猫猫祟祟地丢进宁满碗里。
别人带给她的酸果,她不想浪费,能拿在手上吃一整天。咬一口就皱一次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