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满拴好马,顺手捡来一捆干柴点上。
刚才淌河的时候,两人都不可避免地打湿了衣服。
尤其是女子,她那身衣服这么薄,不好好烤烤估计会着凉。
女子撩起凌乱的头发,重新用发簪挽好,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只有失神的眼睛里映照着灼灼火光。
她看了看火,又看向宁满,什么都不说,像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宁满顿了一下,轻声道:“我叫宁满,圆满的满。”
半晌,女子才垂眸:“宁小将军,叫我殷不染就好。”
声音有些哑,听不出多少情绪。
宁满认真纠正:“我不是将军。”
殷不染直接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我可以为你包扎止血。”
这一路下来难免会受伤,除却擦伤和划痕,宁满伤得最重的地方在右肩。
她那时为了护住殷不染,替她挡了一刀,如今伤口还往外渗着血。
但宁满拒绝了:“不用这么麻烦。”
这种程度的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拿布条一裹,回去随便养养就好了。
殷不染沉默地解下自己的佩囊,里面塞着些常用药。
被送进城里时,押送她家的官兵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愧疚,并没有仔细搜她身。
随后她又用力撕下一截衣摆,就这样捧着药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宁满看。
好像只要拒绝她,她就会失魂落魄地蜷缩成一团了。
宁满倒吸一口凉气,默默转身,将受伤的后背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