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满只给她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军营里不许饮酒,你自去领罚吧。”
“啊?啊?不要哇——”
在副官的哀嚎声里,宁满牵出自己的马、飞身而上,直奔着城门去。
她穿过地势复杂的大山,紧赶慢赶行了一夜,又顺势攀在商人运货的骡车下,终于在午时之前成功混进了西市。
她要劫法场。
她惦记着当初的那一碗清粥,香甜可口,便总觉得殷家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宁满有这个信心,起义军在汀州攻下了好几座城池。
朝廷的援军未到,汀州处处缺兵少粮,简直是一团散沙。
这些混账军官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真打起来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年年战乱,城里少了一大半人。
曾经繁华的西市如今荒凉无比。商铺闭门,叫卖声寥寥。
而今天却有一大群人围在刑场边,有穿锦着纱的富商,也有瘦骨伶仃的难民。
他们并非来看热闹,而是来为殷家十几口送行收尸的。
宁满也混在其中,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她压低了斗笠,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时辰到——”
随着一支令签落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淌了满地。
人群中响起了轻微的哭声,又很快被捂在了喉咙里。
“噗嗤。”血刃没入骨肉中,又是一个。
宁满悄无声息地拆开衣袖,摸出一把小巧的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