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镯中逸散出来的剑气渐渐聚集,最终化作一道缥缈的人影。
很淡,风一吹就像要散开了。
殷不染再也支撑不住,蓦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袖。
她站不太稳,那道人影却好像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染……”
殷不染一愣,慌乱地向前抓了一下,自然什么都没抓到。
她连忙用衣袖抹去眼睛,想要看个清楚,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人影语气小心翼翼的:“我不在,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殷不染从来没有哭得那么凶过,越哭越凶,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恨不得在那人面前,把这百年来的眼泪都哭个干净。
“等回来,记……告诉……”
不知是有所损坏、还是风声太大的缘故,这句话模糊不清。
殷不染又捞了一下。
没站稳,突然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疼。
她看着那道人影说完拔出剑,天地间响起了第二声剑鸣。
“铮——”
像有洪流自天边倾泻,又仿佛是即将崩裂的雪山。
这道剑气跨越百年,无视了法则与时间,带着难以抵挡威势滚滚而来。
它很慢,但被它锁定的目标早已被巨大的恐惧所淹没。
躲不掉、根本躲不掉!
它是汹涌洪流下的微尘,它是浩荡雪崩里的土石,拿什么去抵抗?
这一个念头刚闪过,九尾狐影瞬间就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