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看着好几个妹妹被送走。
有的跟了失独的夫妻,有的去到南下的大户做丫鬟,还有的进到商队打下手。
都是断了线的风筝,身不由己、前途未卜。
而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此分崩离析。
那一日被饥民砸坏的窗户,至今仍未修补好。
通铺只剩下她了,寒风不断从破洞中灌进来,晚上睡觉时常常觉得冷。
宁满和一个妹妹跟了赵阿娘,而赵阿娘烧得一手好饭。宁满的厨艺都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赵阿娘在一队南下的、有马匹和粮食的商队前千求万求,才求得首领同意。
签下卖身契,就能跟他们一同走。不过只能带两个人,多了免谈。
赵阿娘愁得眼眶通红,不停地抹眼泪。
见了宁满,更是泣不成声。
当初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清隽疏朗,多一笔则嫌昳丽,少一笔则觉淡漠。
她将宁满拥入怀里,止不住地哭:“阿满,我的好阿满。”
宁满顿了顿,抬手轻拍赵阿娘的背。
妇人身边还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正满脸不安地盯着她,手里紧紧攥着赵阿娘的衣摆。
宁满和妹妹年纪相仿,但她知道她和妹妹的差别在哪。
妹妹是阿娘的亲女儿。
她听说商队只能供两个人的吃食,而她一个人就能吃五碗,实在是不合适。
于是在第二日清晨,宁满把自己灌了个水饱,揣着一块饼,独自走入了起雾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