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先拿了两盒香膏,回到房间找了套棉麻的里衣。
回来时路过木柜,迟疑一阵,最后还是往盘子里放入了一只木头小鸭。
池子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低头将托盘放到贵妃塌边的矮几上,全程只盯着地板看。
她抬腿刚要走,身后穿来一道凉丝丝、带着刺的声音。
“强行喂我吃苦药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塞玩具?”
宁若缺:“……”
殷不染撩动水面,小鸭随着水波起起伏伏,那张木头鸭脸看上去和外面的剑修一样呆傻。
她轻哼:“我可没那么幼稚。”
说完就用水波把鸭子拍到岸上。
可怜小鸭被拍了个左摇右摆、来回打转,最后一头栽倒在岸上。
如此,殷不染才满意地收回手。
除却发烧难受时黏人,殷不染依旧记仇得可怕。
眼看这茬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宁若缺只好不接她的话,把自己闷在屏风后、盘腿坐下。
她没有趁此修炼,只是默默地擦拭自己的剑。
清心诀她倒背如流,可只要殷不染在,无论念多少遍都是无用的。
宁若缺能嗅到随着水汽散发出来的甜香,恰好此处比其他地方更暖和一些,熏得她昏昏欲睡。
她晃晃脑袋,决定聊些正事醒神。
“殷不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记得殷不染说过,自己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对。
屏风后水声停歇,殷不染沉默片刻,轻轻呵出一口气。
“在更早之前,你于我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