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坐起身, 将白发顺至耳后, 袖口随着动作下滑,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臂。
而后蹙眉扯了扯领口:“我要沐浴。”
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还轻咳了几声。
宁若缺给她端来一杯温热的水, 不敢乱看。
殷不染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抬眸:“沐浴。”
这就是摆明了要她帮忙。
宁若缺目光游移,有些不自在,可总不好拒绝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试探着问:“我抱你去?”
殷不染神情恹恹:“嗯。”
宁若缺顿了顿,随后倾身,想先把殷不染昨晚蹭开的衣服系好。
绸质的里衣入手顺滑细腻。她捏着系带,三两下打了个结,还往下拉了拉。
但某人并不满意,觑着宁若缺正在预热的耳尖, 轻飘飘地问:“打这么紧的结,我待会儿怎么脱呢?”
宁若缺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满脸懵。
殷不染便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
她手指在系带上一勾,慢条斯理道:“我说,重新解开。”
剑修这次听明白了,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殷不染侧身、单手托腮:“把药丸塞我嘴里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吗,怎么叫你帮我解个衣带,就这么犹豫?”
宁若缺怔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顿时冷汗涔涔,连瞳孔都扩大了几分。
发烧时候的事,殷不染居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