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薅了把自己的卷毛:“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芃芃家的房间里还关着不少“人”,且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视肉。
更何况还有芃芃这个更加特殊的存在。
殷不染呵出口气,再抬眸时,眼中的沉郁已经一扫而空。
桐木琴绕着她转了一圈,弹奏出声声轻缓的曲调、催人入眠。
她转身不再看,顺手把妖丹递给楚煊。
“全都烧了吧,那些魂魄不全、已经被视肉同化的人,我没有办法救治。”
早入轮回,才不至于让魂魄消散于世间。
“至于芃芃……”
她这次沉默了许久,似乎难以决定。
宁若缺不敢吭声,安静地站在殷不染身边。
楚煊索性先打了个响指,院子凭空自燃,她将妖丹也丢入其中。
炽烈的火舌卷过雪地,势必要把一切焚烧殆尽。
大黄狗和几只母鸡从躲藏的地方钻出来,争先恐后地向树林里逃去。
清桐连忙抱起芃芃,和众人一同退到门外。
她觉得掌心湿漉漉的,连忙松手看,小孩的脸上泪痕斑驳,已然泣不成声。
可在一簇火苗落到何蓁衣角时,何芃不知哪来的力气、倏尔挣开清桐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等等!”清桐吓了一大跳,着急地想把人拉回来。
宁若缺当即拦住她,平静道:“那是她的心愿。”
早在白日里,芃芃昂头挺胸地传授自己哄人的经验时,便要宁若缺答应她一件事。她说——
“不必救我。”
楚煊轻啧,率先走向村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