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胸前,整个人的重量都往宁若缺身上压。
宁若缺的身体反应得比脑子快,后撤一步站稳、直接回抱了过去,虚虚地揽住殷不染的腰。
她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抱了一团温暖的毛茸茸小动物,蹭得她好痒。
她听见怀里人说:“下次不许一声不吭走掉……”
殷不染的音色其实偏凉, 如碎冰薄雪。
可这般瓮声瓮气地说话,便多了几分温软,以及明显的难过。
原本很不讲理的命令,都被她说得像是小心翼翼的请求。
宁若缺听得晕晕乎乎,完全忘记了什么失忆、结婚。
只知道殷不染大概走了许久,才找到了自己。
于是全凭本能地把人抱紧一点,轻声道:“好,下次不会了。”
她拥着怀里的人,就仿佛有一种满足感凭空冒出来,随着血液流过四肢百骸,将某处填得满满当当。
某个剑修的心便悄无声息地软了下来,变得和殷不染的披风一样软和。
北地的夜晚寒风凛冽刺骨,一刻也不停歇地越过大地,奔向苍茫的雪原。
直到夜晚的寂静被急促的呼吸声打破,宁若缺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她没把殷不染推开,手足无措地由着对方赖她怀里取暖。
芃芃稚嫩的嗓音越来越清晰:“阿满,阿满你在哪?”
不多时,一团小小的光芒出现在路的尽头。
芃芃不知道追了多久,一只发髻都跑散了,小脸上挂着细汗,写满焦急。
手里的灯笼在风中飘摇,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