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连忙赔笑, 放下茶杯,走到一旁的柜台前擦桌子。
这家小店残破,能提供的茶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茶。
茶汤混浊不堪, 香气寡淡,殷不染没动, 只拢在手里取暖。
她没睡醒就被宁若缺从床上捞起来了,因此现在还困着。
可她不想毫无形象地窝在轮椅里打哈欠,就只能撑着眼皮, 勉强坐直。
殷不染其实无所谓歇哪儿,只是早就废弃的小镇里竟还开着一间点灯的客栈,实在有趣。
这难免让她想起某种鱼类,会在一片漆黑的深海中伸出发光的拟饵,引诱趋光的小鱼上前。
然后将其一口吞掉。
清桐端起茶嗅了嗅,嫌弃地搁远了。
其他人也都没动, 楚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笑呵呵地问:“小二哥,劳烦打听个事呗。”
店小二忙不迭地哈腰:“你问、你问!”
楚煊:“这镇子好生冷清,虽说是雪天, 可怎么只有你们一家店开着?”
门外大雪纷飞, 门内烛火摇曳。
店小二眯缝着眼,把殷不染手腕上的玉镯看得清清楚楚,连擦桌子的动作都慢了些。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却是问道:“客人打南方来的?”
“是啊,”楚煊笑着指了指殷不染:“这是我家小姐。”
她随后又重重地叹气,露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我们本想去界北城游玩,奈何迷了路,好不容易才寻到这里来。”
界北城距离此处三百多里地, 出城就是关外,确有些值得欣赏的壮阔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