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妖神之乱让天下苍生苦不堪言,修真界又何尝不是心有余悸。
凡是参与过那场大战的修士,至今仍在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
楚煊领着众人登上她的飞舟,终于切入正题:“我们争取天黑前抵达小池村,在那之前先好好休息。”
这架飞舟不如碧落川的大,也只有三间房。
楚煊说完自己占了一间,清桐拉走了切玉,最后就只剩下殷不染,和格外拘谨的宁若缺。
剑修把殷不染推到榻前,就闷闷地站了老远,不敢说话。
相处一段时间后,她自认为已经把殷不染的表情动作摸了个七八分。
可眼下的情况分明与往常大不同。
某人没再生闷气了,却也没开心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眼睫下更空洞的眼神。
她仿佛一只白瓷偶,漂亮又精致,但毫无生气。
这样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
深深的无力。
能让殷不染觉得无力的事情,大概少之又少。
宁若缺开始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然而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到殷不染面前,采用最笨的方式。
“殷不染,你好像不开心。”
殷不染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没有不开心。”
宁若缺不自知地扣着衣缝,轻声叨叨。
“可你今天都没有打我。”
以她的经验,殷不染若是伸手挠她,那就是气急了,但可以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