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舞完一套最基础的剑法,清桐还在为殷不染挽发。

窗前的白发女子连打三个哈欠,懒懒地摆弄着桌上的梅花,显然是昨晚没休息好。

宁若缺回头看神采奕奕的颜菱歌,把心里对殷不染体质的猜测又降了降。

更何况她就只见殷不染出过两次手,还都是很简单的治疗术法。

什么样的旧疾能把人伤成这样?

看她收剑,颜菱歌巴巴地凑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碟馒头。

两个人就坐在回廊的楼梯上啃。

宁若缺咬了一口,还算松软香甜,便随口问:“哪来的馒头。”

颜菱歌乖巧回答:“晨起我见清桐姐姐在往糕饼里塞草药,就向她借了点面粉。”

她先观察了一会儿宁若缺的表情,小小声地开口:“前辈,我想为娘亲报仇。”

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昨晚听清桐提了一嘴,便一直惦记到现在。

宁若缺不假思索:“别胡闹。”

颜菱歌不自觉地缩了缩,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下来。

可不过一瞬,她又坚持道:“可是我能引灵气入体了,应该、能帮上一点忙吧?”

宁若缺三两口吃完馒头,面无表情:“你既已为修者,就该明白在上界生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可一想到这姑娘的“光辉事迹”,比如为了娘亲的遗愿一定要加入明光阁,比武时直接拿命去试,宁若缺就不得不泼这瓢冷水。

她甚至怀疑就算明光阁毁了,颜菱歌也会对着它的残垣断壁行拜师礼。

宁若缺头一遭见到比自己还一根筋的人,她拍拍小姑娘的肩:“好好修炼,以后多杀几只妖兽,也算是为你娘亲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