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门之前,宁若缺犹豫了片刻,掉头去厢房冲了个凉水澡。
虽然有除尘术,但以殷不染说她要沐浴,自己还是再收拾妥当些好。
她带着微凉的水汽闪身进屋,悄无声息地关上门。
然后转过屏风,一眼就撞上了殷不染。
白发半挽,裹了兔毛披肩,斜靠在榻上的殷不染。
她显然是才沐浴完,发梢还湿漉漉的,耳垂上有被热气蒸腾出的淡粉色。
见宁若缺进来,便平静如常地递过去一杯茶。
竟然难得的温声开口:“喝杯茶。”
柔风拂过,宁若缺一晃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屋外是鹅毛大雪,而殷不染的素问峰四季如春,夜半海棠倾落如雨,美好得不似人间。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主动接过那杯茶,仰头就是一口——
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什么东西,苦得让人发晕!
宁若缺抬眸,不出所料的,瞥见殷不染微微上挑的嘴角。
她怀疑殷不染在里面放了黄连,但她不敢问。
只能一口接一口,硬生生把整杯水喝完了。
而后放下杯子,又拘谨地杵着。
殷不染嗤笑出声:“怎么,和别人聊就那么开心,对着我倒说不出话来了?”
宁若缺僵了一下,当真开始认真反思起来。
“不是、我不知道该和你聊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是殷不染问话,她回答。
她飞速把梅花放进花瓶里,又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想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