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声音平静:“况且你也知道,只杀一只蜚蛭解决不了明光阁的问题。”

必须要找到这场妖祸的源头,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等碧落川和仙盟的人来处理。”

宁若缺垂眸,闷闷地点头:“我明白。”

明明最开始,是她主动提出让别人来接手的。可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她又开始于心不忍了。

宁若缺厌恶自己的力不从心。

如果能一剑把蜚蛭杀死,再解决掉幕后黑手,殷不染就不会冒着风险留下。

她们现在这个队伍,就是一弱一病两小。

宁若缺自己走惯了刀尖,却不能将旁人也置于险地。

殷不染又一次掩袖打了个哈欠,已经困得眯起眼睛:“明白就好,我要沐浴休息了。”

她伸出手,正想叫宁若缺扶自己起来,就见那人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而沉默,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

失魂落魄。

不用想就知道,大概又是去练剑了。

殷不染微微歪头,等那抹墨色的背影彻底从眼前消失。

才轻轻叹了声:“笨。”

今夜无月。

依旧以花枝代剑,宁若缺练了个畅快。

四周的落梅花瓣顺着溪流潺潺而下,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瓣都是碎的。

从中一分为二,可见出手的人动作有多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