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看到的都是些引灵、濯尘境界的人,那些长老呢?

许绰的献祭仪式已接近尾声,殷不染重新揪住宁若缺的衣袖,摇了摇。

“这只蜚蛭的胃口越来越大,随时有发狂的可能性。以至于许绰不得不冒风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行动。”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我们先回去。”

宁若缺回过神,这次缀在了殷不染的后面。

走出岩洞时天色已晚,壮阔的火烧云点燃了半边天,似乎要将明光阁的高塔一并燃烧殆尽。

直到两人神不知鬼不知地重新回到小院,她仍旧没有说过一句话。

如一把归鞘的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沉默地修生养息。

又或是酝酿着下一次出鞘。

刚回到屋里,殷不染就一点都不愿意站着了。

她捞来软枕坐到贵妃塌上,懒洋洋地问那个木头一般没长嘴的剑修:“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对上那只蜚蛭有几成胜算?”

宁若缺顿了顿,点头。

殷不染便接着问:“几成呢?”

“不高,只有五成,”她还不忘补充道:“那只蜚蛭好像受了重伤,还在恢复期,只凭我一人也并非不可战。”

她可以选择杀掉蜚蛭救人,却不能找理由劝殷不染同自己一起冒险。

殷不染支着头,仔细端详了一阵。

不加掩饰的视线盯得宁若缺脖子一僵,不自觉地想离她远远的,或者找个东西遮挡。

半晌,殷不染突然站起来,径直揪住了宁若缺的衣领:“怎么算的,你是不是过于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