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出声打断,而是垂眸安静地倾听。

颜菱歌絮絮叨叨地述说着自己的过去。

“可是,仙人抛弃了娘亲。她从此便对‘成仙’有了执念。”

“今年的春天,她听说明光阁会开仙门、广收门徒,便一直希望我能入门修行。为此她做了好多准备,干净的衣服、足够的银钱……”

说到最后,声音不免带上了哽咽,比窗外的风更为滞涩。

“只是,她在入冬的第一个清晨被活尸袭击,去世了。”

“……”

宁若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袖口,却掏不出可以安慰人的糖,或者甜甜的野果。

她便又开始局促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边的鱼肚白。生怕稍稍一偏头,就对上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

颜菱歌没有发现宁若缺的异样,她正努力抹掉眼泪:“我这种体质,怕是没有仙门会收留我。”

“许师姐许诺过我,她会带我入门。这就足够了。”

宁若缺憋了许久,总算寻到了合适的机会说话。

她二话不说地把镯子塞小姑娘怀里,语速极快:“我有很多体质奇怪的朋友,有的不能接触阳光,有的天生灵脉有缺。”

全都听起来和颜菱歌一样惨。

因而也勾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她实在是推脱不过宁若缺,只能重新把玉镯收回去,才眼巴巴地追问。

“那她们……”

宁若缺想起自己那几个在修真界身居高位、呼风唤雨的朋友,语气顿时自然了很多。

“她们依然在自己的道途上走了很远,甚至远超那些体质正常的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