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

没想到刚声明完,殷不染眼眸里便开始积聚水雾。再然后,更是直接掩唇轻咳起来。

那断断续续的咳嗽使得人微微躬起身,像只被风拉扯、颤抖个不停的蝴蝶。

宁若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宁若缺打打杀杀惯了,平日里面对的不是暴戾的妖兽,就是同她一样走上剑道的道友。

前者根本没有痛觉,后者哪怕被打断骨头、重伤濒死,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因而她完全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殷不染以前也是这样的吗?似一捧雪,稍稍一用力就化了。

她还是手足无措地替人掖紧斗篷。而后又拎起桌上的茶壶倒水,用灵气暖热了,才把水杯端到到殷不染面前。

“喝点热水。”连语气都透着股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等殷不染缓过来了,这人却恹恹地望着她:“没有力气。”

宁若缺皱眉:“没有力气端杯子?”

殷不染眼睫颤了颤,算作默认。

在宁若缺眼里,就是她虚弱至极,但碍于面子不想承认。

也对,毕竟是那样矜贵的人。她只好先把水杯放一旁的矮几上。

瓷杯刚碰上桌面,宁若缺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哪里不对。

她回头,殷不染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宁若缺甚至能听见殷不染轻缓的呼吸,以及偶尔压抑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