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李仁义点头,“死状太惨,我怕吓到她。”
沈嘉冷哼,“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
李仁义僵笑了下,挠了挠头。
半晌,才道:“我本来以为可以踏踏实实等退休,至少也要等汪国栋退休。”
“只要他一走,你就没事了。”沈嘉接话道。
李仁义笑出声,“我刚入职的时候他就在所里了,当时他有器重的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了,那会儿我年轻,也不会拍领导马屁,整天只知道出警,干活。”
“还特瞧不起那些会溜须拍马的。”
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人啊,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还挺羡慕你的,在市局工作,以你的聪明才智,领导肯定对你很器重,不拍马屁的那种器重。”
他对沈嘉已经完全改观,毕竟初见时以为她是个无用的花瓶。
“我呢,读书的时候就笨,吊车尾考进的警校,抱着一颗雄心壮志参加工作。”
“那会儿我虽然工作努力,但脑子确实笨。”李仁义笑说:“经常转不过弯,比不上别的同事。”
“这二十多年,没立过什么功,也没有人给我鼓过掌。”他说:“不怕你笑话,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站在领奖台上,拿一枚属于我自己的奖章。”
“不过也只能在梦里想想,没希望喽。”
沈嘉静静听着,沉默不语。
李仁义拧了拧眉,淡笑道:“我年轻的时候还特怂,胆子小,没有江晓兰那种对不公平说不的勇气。”
“现在精气神散了,也不如陈韬,还怀揣着梦想。”
闻言,沈嘉只轻飘飘地说:“能穿这身衣服的,没有怂货。”
李仁义怔楞良久,才道:“小山确实是汪国栋亲自挑选的,我当时是陪他去,帮他跑跑腿。”
沈嘉:“他为什么要让吴勇才领养吴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