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拧了下眉,把灯打开。
小破孩闹自虐?要把自己热死。
沈嘉看见床上鼓起的人形大包,抽噎的哭声捂在被里。
“你要把自己闷死啊。”她上前扯开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开空调。
赵诚眼睛肿成核桃,跪坐在床上,怒道:“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
“别这么大火气呀。”
沈嘉屁股刚沾到床边,赵诚就拼命推她,哭的嗓子都哑了,“你骗我,你骗我的,他根本就没有跟他爸妈进城里享福。”
他很在意这点。
认为李帅该跟他爸妈在一起的,至少要见一面。
稚童的同情心是泛滥的,爱钻牛角尖。
想到伤心处就哭个不停,用大人之间的方式无法安抚。
“我没骗你,他真去了。”
沈嘉并不打算跟他大谈特谈死亡这个名词的含义。
他可以懂,但不用那么懂。
“你骗人!”
赵诚根本不信。
觉得她还在骗自己,小小的五官都拧巴在一起。
很烦被大人骗,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他是以另一种方式去的。”沈嘉笑着坐在床沿,“他跟我说,他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相遇了。”
“他跟你说话了吗?”赵诚肿胀的眼缝里迸出亮光,“他跟你见面的时候,是好好的吗?”
沈嘉点头,然后拿出袋里的东西。
是一个书包挂件,上面缀着两只小鞋子。
“这是他让我送给你的,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赵诚一把夺过来,看了几秒,然后珍重地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