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决定让李帅去卖的时候,应该给你儿子打过电话吧。”
姚凤英抬起耷拉的眼皮,泪水倏然滚落。
“你想用这件事威胁他,让他回来,但他已经完全脱离了你的掌控,又加上对李帅没什么感情。”沈嘉说:“所以你根本威胁不到他。”
“他当时说了很难听的话,所以你是带着恨意让李帅卖的。”
江晓兰吸了吸鼻子,别过脸擦泪。
李仁义握拳抵腮,翻着眼瞪姚凤英。
良久,姚凤英才抽噎着说:“他,他让我去死,他竟然让我去死。”
她低着头,呜咽地哭起来,“养孩子有什么用?我养了他二十多年,我想让他回来……他想让我死。”
“可李帅是无辜的。”江晓兰哭着怒吼:“他还那么小,他不是你发泄恨意的工具。”
姚凤英登时抬起头,反驳说:“我后悔过,我真的后悔过。”
“但你尝到了甜头。”沈嘉接话说:“那些钱进了口袋,你就想挣多点,再多点。”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李帅当人,他先是被当成困住你儿子的工具,接着让你发泄恨意,最后变成你挣钱的商品。”
姚凤英彻底崩溃,张着嘴,嚎啕大哭。
李仁义愤怒地连拍几下桌子,“姚凤英,李帅的死,你就是从犯,你逃脱不了的。”
姚凤英陡然惊醒般,止住哭声,茫然地问:“你们要抓我去坐牢?”
“不行,你们不能抓我。”
沈嘉拢紧眉心,不耐烦地转着手里的水性笔。
说到现在,又绕回去了。
江晓兰怒道:“你犯罪了,当然要抓你。”
只见姚凤英挣扎得更厉害,仍旧那副理直气壮地口吻。
“那又怎么样?以前也有过,男孩女孩都有,你们怎么不抓?偏偏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