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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韬和江晓兰走在最前面,沈嘉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个派出所的同事。

大家神色恹恹,在这种鬼天气下出警,还要爬山。

各各满肚子怨念。

但既然选了这份职业,就要做好被各种极端环境折磨的准备。

沈嘉看了眼大步流星的江晓兰,垂睫,斜睨着罗文凯,道:“她是怀孕了吧?”

语气满是怀疑。

罗文凯也看了眼,笑说:“陈韬说她是所里的金刚芭比,让她别来,她非要来,说是想以后调到别的地方,履历能丰富点。”

“她要调走?”

“过两年吧。”罗文凯说:“他老公是戍边的军人,她一个人在家照顾四个老人,婆婆还时不时给她脸色看,长此以往,脾气就大点。”

又补了一句,“不过不惹她没事。”

军嫂不易。

沈嘉心中对她敬佩了几分。

约莫二十分钟,总算到了半山腰。

沈嘉撩眼看去,不远处,一群村民聚集在一起吵嚷不休。

“这是我家的地,你凭什么在这埋?”

“你家的地?写你名字啦?”

“写我爷爷的名字了,他就埋在这。”

“放你妈的屁,有本事叫你爷爷上来跟我说。”

陈韬和江晓兰上前拉架。

两方人仍旧剑拔弩张,拉扯不开。

上前询问后得知,他们一边是陈家人,一边是王家人。

矛盾的起因是陈家长辈昨天去世,由于天气太热,准备今天下葬。

这里没有必须火葬的硬性规定。

镇上没田地的人家,就在山腰上划出一片墓区,他们无法接受家里人火化。

政府无奈,只能每户划分好区域。

刚开始界限分明,时间一长,经过风吹雨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