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抒点了点头,把花盆给了佣人:“送我房里。”
赠和苑是顾珺仪和江承在老宅住的院子,离裴抒现下住的梓树花苑并不远。
裴抒到时,两人都在会客厅里等着她,看起来等的时间不算短,面上都有了倦容。
尤其是江承。
裴抒望过去,男人躺在铺了软垫厚绒的单人塌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尽管屋里暖气很足,他也一副见凉的样子,缩着脖颈,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听到了动静,江承原本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深凹的眼皮似是很重,只堪堪撑起一半,看见裴抒后,话还没说就是一阵咳嗽,咳得脸上那层皮都抖了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家庭护工赶紧上前帮着顺气,看着他平静下来,顾珺仪也让人给拿了杯温水:“喝口水,缓缓气。”
裴抒在人咳嗽时就找了个离得最远的椅子坐下看着他们忙碌,等到那咳出点血色的人朝着她看了过来,她才朝着人点了点头,当作招呼。
这敷衍的招呼,让才顺了气的江承差点又呼不上气,一张脸青黑得难看。
他看着裴抒那张和他半点不像的脸,至今仍是很难接受,要不是那些报告证实裴抒确实是他和顾珺仪亲生的,他真的一万个不相信。
看着对方那随意又粗俗的坐姿,还有刚刚那敷衍的招呼,处处透着没教养的做派,真是哪哪都不称心,也真的是不及心言万分之一。
想到心言,江承一阵痛心。
他自从二十多年前受了次重伤又大病一场后,常年病着,心言自懂事起日日问候,后面去国外治疗更是主动陪着他。
在他心里,心言就算血缘上不是他的孩子,感情上也是。
不像面前这个,只有个他感受不到感情的血缘牵连。
原本想着真假无所谓,找回来的孩子和心言好好相处,他就当多个孩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