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着笔,笔尖在洁白的纸上落下一点污痕。也就是这无意识的一点,惊得她骤然回神,看见纸张上黑色的墨迹,视线仿佛被烫到了般,狼狈移开,又把文件合上,压在了文件夹下。
女人痛苦地捂住脸,内心不断地诘问。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醒来还记得这么清楚?
又为什么,梦里的对象是安安,是那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这个梦让她十分不安,她自虐般的反复回想,她甚至能记起梦中安安痛苦的哀求。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她心口烙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繁秋荼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中。早上和安安一同吃饭,她始终不敢看那孩子的眼睛,那么干净的一双眼睛,几乎可以照亮世间一切丑陋的人和事。出门时,她也没和安安打招呼,她的背影匆忙而狼狈,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潜在的变态,平时人模狗样,梦里就原形毕露……她唾弃这样的自己,愧对那个对自己满心信任和依恋的女孩儿。
繁秋荼打开手机,手指颤抖地在搜索栏输入已经被自己问烂的问题。
春梦对象为什么是自己的养女?
春梦是养女。
为什么会梦见和养女发生关系?
诸如此类。但根本没有类似的问题,所以也无从得到解答。
繁秋荼快被昨晚的梦折磨的疯掉,她现在已经不能很好的去思考,去工作,去处理其他的事。她现在急需一个不那么过分的答案,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