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可这分明不怪安安,是她自己的原因, 是她自己有问题。
那双干净的眼睛如同一面镜子,将她肮脏的内心照得无处遁形。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少女了。
繁秋荼偏开头,声音冷漠带着一丝艰涩:“不好。我今晚不想谈。”
短短几秒中, 弥封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 繁秋荼这是怎么了?若说回家路上、地下停车场,她感受到的负面情绪大多是赌气,那么在书房繁秋荼醒来, 赌气渐消,却多了一种尴尬和不自在,而就在刚刚,对方的情绪却突然复杂起来,再去仔细探究,万般情绪被很好收敛,藏于心底,轻触不到。
弥封心神一凛,直觉告诉她今晚必须得沟通一番,否则和她繁秋荼的关系将会愈来愈远,这份变化不是她想看见的。
“繁阿姨,你等一下。”
女人驻足,却未回头,只一手搭在门把手上,房门已被推开一半。
弥封往里瞅了瞅,目露狡黠,她伸手把女人往里一推,趁对方懵然之际自己也闯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反锁。
被骤然一推,繁秋荼差点跌倒,她面容浮现薄怒,冷声质问:“安安,你干什么?”
她生气的样子和前几个世界如出一辙,许是这方世界辈分矮一截,她竟有些惧怕。可心里再怕,她也必须理直气壮地站在那,抬眸直视,梗着脖子,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