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繁秋荼偏要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她揉揉胀痛的太阳穴,眼眸半阖,脸蛋发红,头发垂在耳畔一缕,比平时更添一丝柔媚。
裴元祯眸色深了几分。
“裴总,”繁秋荼缓了一会,手指隔着布料碰到了一直被放在衣兜里的糖盒,“不用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代驾就好。”
“有现成的司机不用,偏要叫代驾?”裴元祯简直要气笑了:“秋荼,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繁秋荼摇头,手伸进衣兜捏住了糖盒,坚硬却带着一点点暖意的触感让她心下稍安:“我家离这太远,裴总也是刚出差回来,你赶快回家休息吧。”她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下雪了,路上开车太危险。”
裴元祯讽道:“叫代驾就不危险了?还是你怀疑我的开车技术?”
“裴总,我——”话没说完,衣兜里传来震动,繁秋荼拿出手机,是安安,她眉眼的郁气消散,脸色也柔和下来。
女人声音温软,轻轻唤了一声:“安安。”她捧着手机在听着弥封絮絮叨叨,不时应和一声,脸上始终挂着柔柔的笑意。渐渐的,她似乎忘记了身侧还有个人,忘记了此时雪花飞舞,隆冬严寒。
裴元祯看着她挺直的身影,不禁在想,这人是不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电话那头的小鬼,她心里又何时会有自己的影子。
这通电话持续了十多分钟,挂断后繁秋荼转身,看见身后一身笔挺西装的裴元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裴元祯拨了拨耳畔的碎发,灯光将她清冷的眉眼映的稍微多了些温度,“是忘了我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以为我走了?”
“抱歉,裴总。”
“算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别再跟我犟了,再犟下去我们俩都要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