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一片空茫,不见首位,或许是正中央的位置,赫然躺着一位身着浅青色衣袍,而衣袍上血迹斑驳的女子。那血迹颜色十分鲜艳,就像是刚刚染上的。
这时,女子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沉睡百年,乍然醒来白蕴晚尚且处于一种迷茫不知的状态。那些久远的记忆已然模糊,哪怕是临死前最后的影像也朦胧似梦,有种不辨真假的虚幻感。
回想起全部的记忆,她可能需要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的时间。如果没有那块留影石的话。如果那块留影石不曾恰好滚到她掌心的话。
曾经一幕幕在眼前自动播放,包括席倾眠被顾霖青杀死,以及救助她的场景,但并没有记录下席倾眠消失的那一瞬。
有这些回忆做契机,从小到大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心里又悲又怒,眼泪还像小时候一样哗哗往下流。她擦了把泪,跃出山河画,跃至水岸。山河画成一副闪着金光的卷轴,乖巧落在她掌心里。
之后她飞快往山庄赶,没想到仍是晚了一步。看了满地尸首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席倾眠临死一幕重重撞击她的情绪,她仰头悲鸣,夺下敌人手中的剑弑神般一路杀进去。
整个山庄只剩一个活口。在武林屹立数百年的白泉山庄,至此消失。
之后她还是从白梦雪话中推断出,距离遭遇顾霖青追杀那时已逾百年。
接下来白蕴晚以席倾眠之名开始了复仇之路。倾倾不在,但她几乎活成了倾倾。她开始褪下青袍,穿上白衣,开始成熟稳重,开始努力不再哭。但她身负血海之仇,终究成不了席倾眠那般温柔亲和的人,她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不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