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繁秋荼,自从被关进废宫后,弥封就再没关注过她。只有玄青偶尔会跟她说一说对方的情况,但都不是什么值得费心的事。
这夜,已经有数月不见的玄青又来了,他说繁秋荼本来就忧思过重,精神极差,这天不知从哪得知弥封有了私生子的事,竟然呕出一口血,希望她能过去看看。否则这样下去,恐怕于性命有碍。
弥封让他退下,并没打算去看望那个女人。于她而言,繁秋荼只要活着就好,至于如何活着,又活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关心。
玄青走后,弥封熄了烛火睡下。她大脑昏沉,意识总是处于半梦半醒间。等后半夜她终于踏实睡过去,却很快骤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白雾弥漫的树林里。她漂浮在半空,面前有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身影。
小的那个穿着麻布衣,背着背篓,正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挖着什么东西。大的那个一身白衣,云纹精致,气质泠然若仙,似与白雾融为一体,却又于周围格格不入。
“小家伙,你可愿拜我为师?”
奶呼呼的小丫头摇摇头,声音稚嫩却坚决:“不愿。你踩着我的山菇了,快快让开。”
“为何不愿?”
小丫头认真道:“仙人要活很久的,可我活百年就够啦。”她颠了颠背篓:“我要走了,不见。”
画面一转,便又是另一副场景。两人在山脚下的小镇再次相遇。
周围行人身上仿佛被罩了一层黑纱,衬得那小小角落格外亮堂,声音也异常清晰。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小丫头从背篓里抬起头,直起腰,还没女人的大腿高:“我有名字的,不叫小家伙,我叫弥封。”
白衣女子轻笑出声:“弥封。那我便叫你小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