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韶公主留不得。”
“子婳呀,”繁秋荼仰头看月,眸色深深,语气无奈又沉重,“她死了,孤的皇姐该怎么办。”
“只需留下血肉……”
满身阴翳的少年轻笑一声,似嘲她愚蠢天真:“孤要的是活人的血和活人的肉。”之后,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扣着红绸布的小瓷瓶,往后一扔,正好丢在子婳手里,摆摆手:“你下去吧,既然她有人护着,那就暂且作罢,等回了宫再说。”入宫后,任那人身手如何了得,也绝不会在堪比铜墙铁壁的北国皇宫里来去自如。到那时,她再做些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回了客栈,走进房间,繁秋荼脱下一身衣裳,用内力逼出一丝热意,等全身上下都暖融融了,她才扯下发带,任三千青丝铺垂,撩开被子钻了进去。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睡梦中的弥封哼唧了一声,手脚并用攀住了繁秋荼的身体。她脑袋自然而然枕在女人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似乎是嫌硬,又迷迷糊糊地撇开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手脚也不再缠在对方身上。
瞧她这样,繁秋荼无奈一笑,手伸进里衣扯开了裹胸布,将其搭在一旁,又把小姑娘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在对方发顶落下一个吻:“乖,睡吧。”
次日早,弥封从繁秋荼怀里醒来,翻身看到满室狼藉和地板上干涸的血迹愣住了。昨夜她模糊中似乎听到打斗声,还以为是在梦中,没想到竟不是么。
“小尔,时间还早,再陪姐姐睡会。”繁秋荼半阖着眸,目光尚未清醒,她看见离开她怀抱背向而对的少女,伸出胳膊搂住往怀里带,嘴唇又凑上去在脆弱的后颈吻了吻。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像是做过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