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封慢下脚步,转头看去,悬月下是抹白影,背对着他们,默然独自坐在屋顶上。微风拂过那人衣袖,宽大的袖摆轻轻拂过旁边矮小的物件,弥封眯起眼,那是个小小的酒坛。
弥封怔住,脑海里蓦地浮现一张薄薄的画纸。暗色打底,月色皎洁,高高的屋脊上坐着两位女子,她们互相依偎,一人望月,一人看望月人……神色优美灵动,能看到嘴角噙的浅浅又满足的笑意。
画上的一位白衣女子,正与此时月下那道白影重合。
“是她?!”弥封喃喃:“系统,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在哪里见过席倾眠了。”
系统也道:【我也想起来了。】
那时弥封刚做完一个系列任务,按照惯例,她需要去一趟记忆疏导室。在那里她见到一个女人,一身白衣,墨发铺垂,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架着一副画板,画板上是一张画纸……
她注意到对方,不仅仅是因为在疏导室画画这般另类的举动,而是那人周身环绕的压抑悲伤的气质。
听疏导师说,她是一个穿越千次的普通任务员。这次从小世界出来,精神崩溃了,被她部长绑着来做记忆疏导,要连续做七次。弥封看见的那次,刚好是第七次。
“记忆疏导对她根本不管用,除非清除记忆,但她不同意。”
弥封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身为任务员,多次穿越小世界,都练就了一颗钻石心,冷心冷情,情感也渐渐淡漠,如果记得不错,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沉浸在小世界迟迟走不出来的任务员了。
临走前她特意看了眼那副画,以及左上角题的两字——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