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秋荼抬头看着院子里初开于枝头的花苞,闻言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模糊难辨,稍纵即逝,莫说子婳, 就连她自己也不曾意识到。
“子婳, 我说过多少次, 如今不是在长祈宫,若是嘴上再没个把门的, 那你这张嘴就别要了。”
子婳自小跟在她身边,可以说两人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正经时候两人是主仆, 可现在繁秋荼嘴上说着斥责的话,但表情分明带着几分纵容。
见自家殿下这般,子婳开始蹬鼻子上脸, 她撇撇嘴,道:“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耳力多好,别说在这小破院子了,就算在隔壁宫殿有几人喘气,奴婢也听得一清二楚。”
子婳又稍稍抬眸试探性问道:“殿下,您不会真喜欢上那个小公主了?”
繁秋荼眉梢往下一压,身为北国太子的威严即刻彰显出来,子婳急忙垂下头,心知自己已经越界了。
“殿下恕罪,奴婢知错了。”
繁秋荼冷漠地垂着眼,淡淡道:“子婳,孤给你宽容,不是让你不知尊卑。你下去吧,看看午膳准备的如何了。”
子婳恭敬地退出内室,等确定殿下看不见她了,她才容忍自己眉眼间浮现一抹委屈,为什么每每提到那个刁蛮小公主殿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殿下就那么喜欢对方?依她看那小公主除了一张好看的脸简直一无是处。比不过她家殿下,更配不上她家殿下。
等子婳离开了,繁秋荼关上窗,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走到床边拿起搭在床沿上的披风裹在身上,去了外室。
如今天气渐暖,百花渐开,但这天气对她而言还是凉了一些,只要离开内室就得披上披风,否则她这副尚未彻底痊愈的病弱身子又会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