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记录得就更少了,篇数更少了,话也少了,仿佛活泼可爱的一个人忽然就沉闷下来。
寥寥几篇,桑景得到了一个信息,那段时间,顾长宁好像病了,天玑在推选下一任会长,众人推出了桑辞新,但她拒绝了。
桑景思索着,她问谭未时问的是上一任会长,而顾长宁病的这时候是二十多年前,夏长情还是个孩子,不可能是她接任。
难道是顾长宁的病又好了?继续担任会长。
翻到后面,有字的最后两页。
——八钱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想离开了,听说特调组不错,能尽自己所能做事,算了,岁姐不喜欢整天忙,还是让她好好睡觉吧,顺便养养孩子哈哈哈哈,以前一直觉得会和岁姐一生一世呢,没想到现在莫名多个孩子来,不知道谁那么没良心,丁大点的孩子生着病扔在外面不管不问。
不过岁姐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我们给她取名景,景字属木,主生机,希望她能好好长大,健康快乐。
——小景有慧根,很适合学玄术,不知道我把她送回桑家是对是错,希望她们能看在往日的情分善待我的孩子。
桑景看着上面的字一时间五味杂陈,以前一直想和桑家撇清关系,现在知道了她其实并不是桑家人,高兴吗,并没有,难过吗,好像也没有。
她的情绪好像凝滞了,垂眸静静看着日记上最后有关自己的两篇。
过了一会儿,她将那一页翻过去,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
“桑景。”
听到谢遇声音的那一刹,桑景好像觉得有些难过了,情绪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眼睛变涩变酸。
她想起了在桑家的那些年,她想告诉她的妈妈,那些人没有善待她,她没有像她写的那样健康快乐长大,她受了很多的委屈和冷眼,她在桑家是寄人篱下。
很奇怪,明明之前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看了日记听到了谢遇关心的声音,忽然就觉得很委屈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