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垃圾桶里的蜡烛和符箓让谢遇更加肯定桑景不是简单的生病。
她弯下腰看到了露在被子外的一点发顶,随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就像那晚她偷偷溜进桑景房间睡在床边, 垂下来的那只手。
谢遇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桑景的手在被子里暖了许久,是温热的,手上的红紫褪去变回正常肤色。
可她的手是冷的,搭在桑景的手上没一会儿, 桑景的手又变得冰了。
谢遇将桑景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想将手抽回来, 却没想到她的手忽然被拽住了, 被被子下的温热包裹着。
“你没睡?”谢遇有些诧异。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你很冷吗?”
回答她的还是一声“嗯”。
这两句回答对于一个闷葫芦来说真是难得。
谢遇拿了旁边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开了制热, 然后上了床隔着被子将桑景抱着。
怀里的一团隔着一层被子都能感觉到僵硬, 但她的手并没有被松开, 闷葫芦也没有挣扎让她下去。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谢遇看到被口的发顶出来一些,然后又开了一个透气的小口。
“我昨晚是不是又伤到你了?”谢遇隔着被子将桑景搂紧了些。
“没有。”桑景还坚持自己的谎言, “只是感冒加重了。”
忽然头顶的被子被拉下来, 桑景避无可避对上谢遇的眼睛。
谢遇半压在桑景身上, 另一只手抚上桑景的脸,然后点着她的唇:“脸这么白,嘴唇也是青的, 你还说是感冒,骗鬼呢。”
桑景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开始不耐烦:“就是感冒,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