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血正在溶解小章的尾鳍。
这一段路走得极为艰辛。
血腥味吸引来新的掠夺者,那些海中的盲鳗闻着味就来了,前赴后继。
刚开始龙鱼群还在驱赶这些不速之客。
直到最后跟着她的三条龙鱼已经彻底沉进深渊——它们的鳃盖被腐蚀穿孔,连哀鸣都发不出。
小章用倒钩牙扣住虫肉,每游一段距离就有新的鳞片在剥落。
那些苍白的虫段像熔岩般滚烫,酸液顺着牙缝渗入她口腔,灼烧感让她几乎咬不住猎物。
但是她知道,母亲还在等着她回来。
鳃裂已经烂成筛子。
龙鱼群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小章用下颌骨卡着虫尸,血丝从牙缝不断逸散,在身后拉出四公里长的死亡航迹,这条航线上总有着各种各样的猎食者打上她们的主意。
每拖行半米,酸血就顺着虫-肉-缝隙渗进伤口。
她第五次用声波震退盲鳗群,背鳍棘刺断了三根,剩下两截白骨突兀地支棱着。
小章凭借着最后的毅力,靠着侧线器官感知水流方向,一步步朝着神域游去。
额部的鳞片早已脱落,身体就像被海胆刺扎般剧痛,再也使用不出声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