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友良背对着她们,就在方寸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眯眼笑着转身开口道:“我在这学到了很多,谢谢你。”

萧暮云敏锐的察觉到了方寸低沉的气压,“怎么样,有思绪吗?我感觉他们都挺正常的。不过你最后一个问题好像不再我们设计的范畴里。”

方寸隔了一会,勉强扯着笑,说:“我知道从哪开始查了。”

直到她在季友良的工作邮件找出确凿证据之前,她一直奢望着一丝侥幸。

宁愿是自己猜错了、是他故意瞒着,也不愿意看到曾经并肩的战友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萧暮云痛心的拍了拍方寸的侧肩,自己着手保存了季友良和对面的事务历史记录。

萧暮云把u盘放在办公桌上。

“你来,还是我来?”

方寸没有立刻回答她,眼睛发直的锁住地面。

她突然冷笑一声,双手握拳砸在桌上,语气截然不同的冷静,“我真的觉得他很蠢。发邮件可以去网上买个号,可以去网吧租个号,却偏偏用公司的员工账号。泄密了大可以辞职,一走了之,又偏偏让我查到他了。他是在挑衅我吗?”

她喘着气,眼眶熬红了,最后瘫坐在椅上,彻底向现实妥协了。

“还是你来吧。”

萧暮云欣然应下,给她和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品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门店见面吗?现在你更专业了,更游刃有余了,但你依然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方寸。”

萧暮云望着落地窗外流光溢彩的霞光,颜色比她之前看到的更加丰富了,如果要问哪个更好,她只会说,在流动的就是最好的。

方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临走之前对她说,“我会到场的。”

乘着晚霞,回到家里,徐冬宜老早就在门口的长椅上刷着手机等待。

天边的调色盘早已混成一块暗色,最美丽的景色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