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崔拂惦记的谢长燃,一身狼狈跌跌撞撞的走在山林中,她身上的驱蛇喷雾快用完了,脸上都是鲜血,不少蚂蝗从树叶背面试图攀附身前移动的活物,可是喷雾的味道,让它们迟疑。

谢长燃头晕眼花,又闷又热的天气下,她只想吐,又不敢吐,吐了积攒能量的巧克力就没了,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她背部手上都有被树枝划过的痕迹,这三天来搜寻她的人太多了,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

最后一次谢长燃听见有人要杀了她,她活着可以换钱,死了也可以换钱,价值一样,所以她的生死并不重要。

那些下流龌龊的话在很多人嘴里流动,谢长燃听得齿冷,只能趁着那些人离开钻入了密林深处。

谢长燃要这样目露凶光,待她回去,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她都会一一报复。

谢长燃身体晃了晃,脚都麻木了,现在全凭一股怨气继续往前走,手上的木棍摇摇晃晃的插在地上,勉力支持她行走。

看着树叶蠕动往前伸长身体的蚂蝗,谢长燃脸色麻木没有一丝惧怕,这三天她身上爬了不止一只蚂蝗。

谢长燃脸上还有一个蚂蝗钻出来的洞,只要一想起,她的眼泪就像水珠一样从麻木的脸上一颗一颗掉下,落在腐烂的黑色树叶上。

她想回家。

谢长燃抽抽鼻子压下眼泪不敢继续哭,这会儿哭也是要能量的。

都三天了,奶奶和妈妈还没来找自己吗?

谢长燃踩在软绵绵的地上,闻着恶臭的腐烂味,不敢坐也不敢停,停下就被蚂蝗吸干了,坐下会被红蚂蚁咬死的。

干裂的嘴唇不停抿起又放开,她不敢伸出舌头舔一下裂开的嘴唇,仅剩的口水没了,她可能真得等死了。

谢长燃抿了抿舌头,口腔里黏在一起的口水也解不了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