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呼吸一滞，瞳孔不由自主微微放大，内心惊诧不已，“你…老夫人她…”

“没关系，我知道。”魏炘像是自我安慰似的，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

姑姑的关爱掺杂着利用和要求，姥姥的关爱是自我弥补与幻想。

说来也可笑，她清醒着沉沦，竟还奢望维持现状。

她觉得凭借重生的优势能维持两方平衡，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到头来却害了唯一一个纯粹关心她的亲人又被撞。

甚至，那个她感恩了一世的姑姑居然是造成她童年悲剧的元凶…

如果妈咪的刹车没有出问题，如果没有那场事故，母亲不会把恨意宣泄在她身上，她也不会从小受到惊吓体弱多病，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魏炘看向桌上的热牛奶，白茫茫的水汽如炊烟般腾升，染湿了眼眶。

“苏姨，谢谢你帮我查清楚这些事情。”

“不用谢，都说了我的生意是靠魏家做大的，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你接下来…？”

“是这样，现在五点一刻，曹伏香那边最晚八点会进套，我想先解决眼下之事。”

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除掉曹伏香最大，上一世心口那枪太疼了，她必须亲眼看到曹伏香被击毙才能安心。

“好，那我和迟溪、娅娅先用晚餐，等你得胜归来。”

魏炘犹豫了一下，没说萧娅的事，只说了句失陪便离开了。

飞机再次划破夜空，留下一串尾气。

这次，驾驶员换了个真开轰炸机的，七七特地派她来，防止陶子一激动带着老板冲向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