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选人环节开启时,竟出乎意料地顺利,没有一丝嘈杂、反对的声音。
众人围坐在一起,昏暗的光线映照着一张张满是疲惫却透着坚毅的脸庞,眼神交汇间满是默契。
一番简短而凝重的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要把生的希望优先给予二十岁以内的年轻人。
这并非草率之举,而是对未来沉甸甸的期许,盼着他们能带着朝气与活力,成为破局的希望之光。
姜吟吟坐在临时拼凑的桌前,面前摊着纸张,手中紧握着一支秃了头的铅笔,神情专注且庄重。
她逐一审视着眼前这些青涩稚嫩的面孔,口中默念着他们报出的身份信息,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那四百个年轻的生命,此刻承载着四百份生机与可能,名字写满了一页又一页,纸页沙沙作响,似是奏响希望的前奏。
而剩下那一百个宝贵名额的归属,起初大家满心想着让给老人,毕竟在往昔岁月里,老人们历经风雨,为生活倾尽全力,该是被守护、被优先眷顾的时候。
可老人们听闻,纷纷摆手拒绝,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与无私奉献的热忱。一位身形佝偻、白发稀疏的老者,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咱都这把老骨头了,黄土都快埋到脖子根,死了没啥可怕,没啥可惜的。可年轻人不一样,他们是未来,要是以后有机会出来,还能繁衍子嗣、重建世界呐,这名额得给他们!”
话语落地,如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周围的老人们纷纷点头应和,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恳切与决绝,那股客气劲儿,透着对生命传承的尊崇,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姜吟吟眼眶泛红,心中五味杂陈,无奈且动容之下,只能遵循老人们这份沉甸甸的嘱托,继续将名额分配给更年轻的群体。
正忙碌登记时,人群中一个声音怯生生响起:
“俺……俺就别进去了吧。”
众人目光齐聚,只见一个胖胖的、模样朴素的女孩子,局促地揪着衣角,双脚不安地挪动,个子不高,皮肤因长期劳作晒得黝黑发亮。她涨红了脸,继续说道:
“俺笨得很呐,脑袋瓜子不灵,也没念过啥书,大学门槛都没摸着。别在这浪费名额啦,找那些聪明人进去,人家有本事,往后才能琢磨出咋创造新世界,俺就在外面,干活可麻利了,留下来照顾老人们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