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敏,小问题。”纪青云只是简单回应,一切熟稔地似乎是发生了千百遍一样,不在意,不放在心上。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面,一双清冷的眸子,浅琉璃色,疏冷矜贵,平静得像是一片冰原。
阮陶然和那双眸子四目相对,却不觉得畏惧,只是放了手机,又轻轻贴了上去:“那我陪着姐姐就好。”
纪青云目之所及,看到浅棕色的发,和发丝掩映之下的白皙脖颈,眸色微沉:“那是我爷爷,你叫得倒是顺口。”
“姐姐的爷爷就是我爷爷啊,一样的。”阮陶然抬起头,眸子里像是洒落了星辰。
“你确定?”纪青云指尖擦过她鬓边的发。
阮陶然喉头微微紧了紧,她看着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矜冷的眸子。
总想起,她刚刚在办公室把眼镜扔掉的时候,那双矜冷眸子里的暗潮翻涌。
像是盯着猎物的豺,又像是汹涌澎湃的浪,能一瞬把人淹没。
阮陶然眼睛眨了眨,却不惧怕,伸手搂住了纪青云的胳膊:“当然啊,我有空还想拜访老人家呢。”
纪青云的眸子深处微微动了动,没有推开阮陶然,只是就这么静静贴着躺了一会儿。
时间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来轻轻的敲门声。
韩悦带了饭菜进来,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摆好了。
虾仁炒芦笋、清蒸鲈鱼、香菇蒸鸡、菠菜汤……全都是些不油腻,看起来又有食欲的清淡菜肴。
韩悦临走还不忘叮嘱了一下,鲈鱼有刺,还是要小心挑一挑。
这话明显是对阮陶然说的,千叮咛万嘱咐,透着不放心。
阮陶然没敢说什么,和韩悦这周到细致的私人助理比起来,她的确是不让人放心。
第一次给人送吃的,就把人送到了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