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湖生笑着拉下林瑜的后备箱,挥手示意两人走。
“这,不应该是我来麻烦你的吗?”
林瑜上了车,看着在后视镜里挥手示意她把车开走的罗湖生,喃喃道,有些疑惑。
从来都只见过孩子出门长辈留的,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盼着孩子赶紧离家的。
罗倍兰和他们的关系看着,也挺融洽的啊……
这么想着,林瑜扭头去看罗倍兰,刚想下意识地向她寻求一个答案,但在看到罗倍兰郁郁的眼神时,还是把嘴里的话收了回去。
等这阵子过了再问吧……
林瑜启动车子,把车开去了学校。
林瑜和这位老师的交替过程很平和,效率也很高,罗倍兰就坐在玻璃窗边,静静地听着。
四月总是喜欢下雨……
林瑜挂在工位侧边的雨伞伞布上还挂着将落不落的水珠,花岗岩的地板上已经被滴落的雨水洇湿了一小块儿。
一中的操场寒假被翻修过了,亮橙色的跑道围绕着青绿的草地,在日光下泛着潮湿的色泽。
林瑜并不像她对外说的那么不擅长管教学生,这会儿,她还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挑着和新老师说,谁谁谁文化课最好,谁谁谁是刚决定走特长的,谁谁谁的基础功很欠缺……
怎么总是这么谦虚,还总喜欢把自己说的那么差?
罗倍兰不动声色地看着在操场上跑动的身影。
她还说,她在学生时代时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这句话,罗倍兰是信的,她很信。
要是她和林瑜是同学,刚聊两句她就哇哇哇地在一边过分谦虚,她也不好说到底乐不乐意和她玩儿。
这么想着,罗倍兰被自己逗笑了。
还是不一样的,她成绩又不咋地,当时侥幸考进一中都算超常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