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那边持续着长久的静默。
“法律规定出多少,我就出多少。”罗倍兰终于开口,“而且生而未养……就别说她是我‘妈’了吧。”
“还有她偷的钱,我会想办法补的。”
听见这话,罗志麟心里的滋味一下子翻滚起来,叫他很不好受。
“她要是真能回来,我会管她一个人要的。”
罗志麟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别什么担子啊债的都往自己身上揽,和你没关系……”
罗倍兰顺着罗志麟的话想下去,确实,已经很久没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了。
她本来以为她会很恨罗秋月,但事实上,她并不完全狠得下心来。放在以前,被人问起罗秋月,她也只是觉得尴尬。
罗倍兰拉上被子,不愿再去想她,可有关罗秋月的影像还是不受控地涌现进脑海。
应该是因为,罗秋月对罗倍兰并非全然的不好,所以,罗倍兰也没能力全心去恨她。
还被罗秋月养着的时候,罗倍兰没什么玩伴。
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总明着暗着欺负她,罗倍兰哭着和罗秋月说了一次。
罗秋月很生气的,她涨红了脸,拉着罗倍兰去敲门,帮她骂人。
但她骂人的词汇太过匮乏,翻来倒去也就那么几句,摆上脸的架势也不够泼辣,那天的是以男主人出面,架在两个妈妈之间才结束了争吵。
关上门,罗倍兰还隐约地听到里头的女人还在骂罗秋月是个破鞋。
罗倍兰当时不懂,但她会看脸色。
她伸手拽拽罗秋月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回家以后,并被限制不准再和那群小孩出去玩。尽管她也被骂了,但她没有一点儿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