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林瑜的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前方的人流渐渐松动了,变得稀疏,身旁的小孩欢呼雀跃地跑过去,肩膀擦过林瑜的手臂,碰的她站在原地晃了晃。
“走吧。”林瑜说。
原本,她是想说,我画了的,我一直有在画。
能从画纸上看出作者对人物倾注的感情吗?
可以的,林瑜觉得,一定以及十分肯定地可以。
最开始,她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偷窥者”时,她不敢描摹出一个真正的罗倍兰,也羞于这么干。后来渐渐熟悉了,她心想,朋友这么做很正常吧?
她没有太多亲密的朋友,所以她兀自下了判定:是正常的。
于是,她笔下的罗倍兰也渐渐明朗,渐渐完整起来。后来她又不满足于只让罗倍兰只是一个完整的程度,她偷偷地掺杂进自己的幻想,为她勾勒出更多。
她当然变得无比谨慎,她回到家,关上门,反锁,打开电脑,输入绘画软件的专属密码,然后静心参拜自己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
一笔,还要一笔,这里应该再圆润一些……
这里应该是什么样子……
还要继续向下吗?
林瑜对自己发问。
暖黄色的台灯下,林瑜捧着电脑,直到屏幕散发出的光自然变得黯淡,然后熄灭,最后倒映出自己晦涩不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