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瑜开始打字。
鱼飞飞:我倒没这么勤勉啦……
鱼飞飞:最近状态不好,想花时间整理整理心情。
状态不好?
毛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鱼飞飞:我朋友下个月中旬就要去外地了。
鱼飞飞:我挺舍不得她的,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鱼飞飞:她看起来,好像并不很在意的样子。
佘引章由原本躺着的姿势一下子鲤鱼打挺,又立了起来,两只手捧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
和她的朋友?
应该……也不只是朋友的情感。
毛格:你喜欢她吗?
鱼飞飞的备注下闪烁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佘引章的心情也跟着一起一伏,像是小时候拉小提琴一样,一不留神就卡得她脖子疼。
站在佘引章的角度,潜意思里,她其实并不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佘引章从小所受的教育和周围人群的潜移默化下,情感用事是被排在最末尾的。
所以佘引章理所当然地以己推人,也不愿意看见林瑜这样的璞玉泯然于众人,她由衷地希望林瑜能将更多重心倾倒在事业发展上。
看着林瑜发来的“是”字,佘引章向后捋了捋自己垂落的发丝。
放在两年前,她大概真会这么高高在上地“批判”她被情感左右的动作。
可时过境迁,佘引章也不至于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高傲,以一个很被动的,毫无余力反抗的姿势——曾经己度人而想当然的她,在经年的某个午后,突然就被存留的遗憾所化做的箭矢狠狠刺伤。
佘引章整理好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