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外人很多,其中翘首以盼的司机占了多数。
罗志麟个子很高,罗倍兰一眼就看到了他。
罗倍兰带着心思慢慢踱过去,帮罗志麟拿过了他手里的一个包。
“苦着张脸干什么,不乐意看你老哥啊,脸都不抬?”
被罗志麟开玩笑得按了按肩膀,罗倍兰终于抬起头。
“你胖了。”
“那也能瘦,”罗志麟伸手在轻拍了她一下,“走吧,回家。”
罗志麟今天回家的消息早被刘淑华告诉了相熟的人,罗倍兰拿钥匙打开家门时,才觉得罗湖生不让她到处宣扬这事儿是对的。
家里的客厅除了罗湖生和刘淑华,还坐了另外两个中年女人。
罗倍兰和罗志麟相视一看,彼此的表情都尴尬得僵硬了一瞬。
工钱被黑心老板拖欠、积蓄被亲妹妹卷走、确诊的尿毒症、两个还没能力挣钱的孩子。
在外打工的那几年,罗倍兰知道这些沾亲带故的,街坊邻里的,大都不愿意和他们家扯上关系,即使最重要的年节也是草草带过。
罗志麟是回家的,那些带着嫌弃和奚落的眼神他看得更清楚。
今年家里能周转开了,两个孩子也能挣钱了,他们倒也愿意提前来家里转转了。
罗湖生在客厅招呼他们快来打招呼,罗倍兰和罗志麟却不紧不慢地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收拾进卧室。
余光瞥过客厅角落放着的一箱奶,罗倍兰在罗志麟耳边轻嗤出声:“哟,还带了东西。”
两个大姨是奔着罗志麟来的。
名校毕业,在上海的科技公司当技术员,她们卡着这两点不住地夸他,罗倍兰挨着罗志麟坐在最边上,自顾自地嗑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