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琼枝的话刚说完,半杯酒液已经被林瑜送下了肚。
朱琼枝和丁羽大眼望小眼相互看了一会儿:
这孩子今天是过得有多不顺啊……
“啥啊,这也没问题啊,画画这东西本来就是要多练啊,”在听完林瑜的描述后,朱琼枝也有些生气了,“带班是得靠讲,私下一对一怎么高效怎么来呗。”
“这孩子都比这当家长的有教养,哪有人没走就开始背后蛐蛐的道理嘛?”
丁羽拍拍朱琼枝攥在膝盖上的手,思索了一会儿,又抬手拦下了林瑜倒酒的动作。
“有几个喜欢挑刺的家长也正常,不过——”丁羽的眉头蹙了蹙,接着道,“家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对一个老师有这么大恶意吧,更何况她本身又没什么专业性。”
说到这里,朱琼枝脸上的神情一滞,意识到了什么,林瑜却还没完全听懂。
“哎呀,你真是喝酒喝晕了,还没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人给家长说你坏话了。”
朱琼枝说着,有些着急。
“你快想想,平日里哪个同事跟你不对付?”
几乎是立刻,一个名字便浮现在了林瑜的眼前。
郭家恒,她同组的美术老师,刘彬就是他带的高二学生。
有这层关系,他接触到学生家长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时间,林瑜心里五味杂陈。
于情,她想她不该过分苛责郭家恒——他有一个儿子,他的太太是全职,在林瑜来一中任职之前,他将毫无疑问地接替何龙琛退休后一把手的位置。
他很需要这个晋升的位子,而在他看来,林瑜妥妥是个“关系户”。
尽管她确实有才华,但她是教师,这见仁见智的指标对一个老师毫无助力。
林瑜的教学无论是看资历,还是看质量,都在他之下。
换做她是郭家恒,她同样会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