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把林瑜安排在了错误的位置,就像拿着祖母绿的宝石去做电钻机的钻头。
罪状之一,她错误地衡量了员工的价值,还疑惑为什么好好的珠宝突然失去了光泽。罪状其二,她还伤害了一段真挚的感情。
佘引章的公寓楼层很高,从这里向下望,入目的是川流不息的车灯。她伸手推开了窗户,让高层的冷空气吹在脸上。
剑拔弩张的一幕渐渐在佘引章的眼前明晰:
初春,太阳已经很明媚了,但北京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温度还是很低。走在路上的人都戴着口罩,想把汽车尾气隔绝在鼻腔外。
针锋相对的并不是她和林瑜,而是佘引章和刚挂断的电话那头。
合作方是一个刁蛮的中年商人,她很精明,两次合作都在佘引章这里大捞了一笔。佘引章在她面前太年轻了,和新瓜蛋子没什么区别,即使佘引章想刺上她几句,她也找不到切入点。
佘引章强忍着怒意结束了电话,在通讯里上下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合作方。
很不凑巧,林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手里拿着甲方要求制作的图稿,也不知道她前前后后修改了多少遍,眼下都熬出了一圈乌青。
但努力没有白费,这份结果是甲方所满意的。
于是,按照惯例,在提交之前,她把它拿来给佘引章过目。
佘引章不是一个爱迁怒的人,接过文件夹之前,佘引章对林瑜露出一个笑。
她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可能是晚餐的邀约,可能是无厘头的插科打诨,但总之是什么都不重要,佘引章就想和朋友说说话。
但她的愿望落空了,林瑜偏侧着头,眼睛落在地板上,没接收到佘引章笑容传达的讯息。
佘引章愣了愣。
这时候,她倒是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