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琼枝的眉毛都皱起来:“那总不能一分不给吧?你学费呢?”
“也不能说一点都没给,毕竟我之前存的压岁钱里也有他们的份儿。”丁羽耸耸肩膀,“至于学费嘛,我寒假出去打工了,能负担起。”
丁羽誓死和家里决裂的决心让朱琼枝眉毛皱起的纹路又深了几分。
两人分在一组之后,渐渐又熟络起来,两人时隔三月没点开的聊天框也回到了聊天列表的前几位,一点开就能看到。
等慢慢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暖风一吹,她们用来交流的文字框也跟着长出了工作之外的东西。
又一个无事的中午,闲聊时,朱琼枝说起她想去烫个羊毛卷。
顺便问起丁羽为什么一直留着短发。
那时候她们已经无话不谈了,自然而然地,丁羽的父亲被摆到了话题的中心。
丁羽的短发伊始于丁父的虚荣心——在女孩渐渐都变得爱美的年纪,一个毫不在意外表、一心只沉浸在学习的、成绩优异的女儿就是他在饭局上最好的炫耀资本。
只给了丁羽两秒的犹豫时间,她的头发便被剪掉了。
好在丁羽心大,没太把这事儿放心上,五官还算精致的轮廓也不需要太多发型上的修饰。
反正不丑,丁羽就嘻嘻哈哈地顶着她的牛粪头到处乐呵。
丁父的决议也并非毫无益处,这个决议的高明在丁羽初中以后就渐渐显露了出来——短头发真的方便打理。
另一方面,在丁羽情窦初开的年纪,这头过短的头发和丁父自成一派的教诲把丁羽带到了一个绝对中立的生态位。
男生并不把丁羽当女生,打篮球也好,聚在一起插科打诨也好,他们都乐意带着她。
女生也并不把丁羽完全当女生,丁羽在女生堆儿里渐渐演化成了一个很值得依赖的角色。
丁羽理所当然地越来越中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