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倍兰垂下头,几根手指放在腿上用力地缠绕,仿佛这个动作能帮她解开什么东西。
“真的?”
罗倍兰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你要是再问,”林瑜深吸一口气,佯怒道,“我就生气了。”
厨房里刀切菜板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随着蒸汽渐渐逸散到空气里的菜香味……
饭桌上,陈君洋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他边喝,边一个劲儿地给她们夹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姑娘太瘦了不健康。
她们一直陪着陈君洋待到了下午四点,陈君洋带着她们几乎把能聊的话题都聊了一遍,说到兴起,甚至把他还是个土小子时,追求老婆的故事都搬出来说了一通。
话痨的性子一如还在教书的当年。
兴许是中午喝了点酒的缘故,一向开朗的陈君洋满面通红,说话时渐渐又有了课堂上引经据典般一句三叹的气势,可话里尽是一个老师替学生的深深遗憾。
下午四点,林瑜主动提出她先去楼下挪车。
林瑜有意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林瑜的离开一下子放大了客厅的空间感,罗倍兰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手指扣在外套的塑料纽扣上,心脏跳得慌乱,一拍错开一拍的不安。
“罗倍兰啊……有个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参加成人高考的打算?”
罗倍兰脑子里的那根长久以来一直紧绷的弦在此刻“啪”的一下断了。
她没想过。
但她只是不敢想,甚至不愿意以至于会阻止别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