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林瑜拍拍罗倍兰搭在腿上的手背,问。
罗倍兰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还好,已经不紧张了。”
罗倍兰又垂下头,复杂的思绪在黑沉沉的眼眸里起伏。
“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陈老师的,他在我身上费了很大的心思。”
罗倍兰小声说。
她从来不后悔自己辍学打工的选择,但时至今日,只要想起她的不告而别——尽管她也从不觉得这有错,可一想到给局外人带去的麻烦,她还是觉得羞耻、愧疚。
“陈老师他……应该是最失望的吧。”
那你呢?
林瑜很想问。
鱼缸的方向传来“扑通”的一下,两个人齐齐看过去,是陈老师养的乌龟从观景假山上跳进入了水里,缸里扬起了一圈圈细小花白的气泡。
“林瑜,你会怎么看我这样的人啊?”
罗倍兰的声音弱弱的,以至于林瑜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具体说的是什么。
即使她在提议来探望陈君洋的时候就料到这不会是一次轻松的会面,她也提早打好了腹稿,可在罗倍兰展现她的低落的这一刻,安慰的话语还是在滚到嘴边时,乱了码。
“如果我一般般,我是说什么都一般般,我也就无所谓怎么样了,可是我不是蠢货,我高三的时候,也能考四百多名的……”
罗倍兰的声音光是传进林瑜耳里,她就替她感到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