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凯的脸肿得几乎不能看,青一块紫一块,挨着床头柜的墙边搭着一副拐杖,罗倍兰掀开他盖着的被子,盯着他的腿看了一会儿,没打石膏。裤管遮掩住的更多伤势罗倍兰没兴趣去看,但他漏出的一只脚似乎出了问题,高高肿起,甚至很难形容那是一种怎样复杂的颜色。
如果不是他手上还扎着一滴一滴望里输送药液的针管,就算说床上躺着的是个死人,罗倍兰也会信。
可笑的是,这就是琛哥嘴里的“皮外伤”。
琛哥一伙人没走远,就聚在病房门口,房门不能完全阻绝声音,隔着房门也能听到琛哥沙哑的笑声。
罗倍兰掀被子的动作算不上轻柔,马凯很快便醒了,看到罗倍兰来了,他第一眼的反应是高兴的,眼神都亮了。
马凯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刚一发动又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龇牙咧嘴地痛嘶出声。
罗倍兰没动,冷眼瞧着。
马凯在床上调整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察觉到罗倍兰不虞的脸色,其中甚至夹杂了赤裸裸的厌恶——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马凯一时间也不敢主动开口,墙上的分针整整走过了两格,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掀开的被子,在洁白床单的衬托下,他的那只伤脚显得尤其丑陋,不堪入目。
马凯强忍着肩颈部位肌肉传来的阵阵钝痛,勉强伸手,弓着身子把被子盖了回去。
他躺回去的时候,宽大的病号服被压着回缩一点,胳膊上那只凶神恶煞的蝎子纹身重新漏在窗外射进来的日光下,那只蝎子和病房的背景格格不入。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罗倍兰冷声问。
第40章 疤痕(五)